“什么意思?”
晏春生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呢?”
“那还能因为什么?”
“因为别的人。”
裴多菲看着他。
吵闹的店里,周围人声都像忽然远了一点。
这个问题已经不太像普通上下级聊天。
裴多菲智商很高。
她不是听不懂。
只是她对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
只要答案会让生活变麻烦,就先假装没看见。
所以她夹了一块烤豆腐。
“那个人挺倒霉的。”
晏春生:“……”
“为什么?”
“被你当成留任理由,压力多大。”
晏春生笑了。
但笑意比刚才浅。
“姐姐。”
“嗯?”
“你是真的听不懂吗?”
来了。
裴多菲心里第一次产生一种想逃跑的感觉。
她抬起头。
晏春生没有笑。
至少不是平时那种软软的、很好说话的笑。
他只是安静看着她。
那双眼睛忽然显得很深。
“还是不想听懂?”
裴多菲沉默。
几秒以后,她拿起饮料。
“我觉得今天烧烤有点咸。”
非常烂的转移话题。
晏春生却没有逼她。
他只是低下头。
重新笑了一下。
“好。”
“那就先不说。”
这句话反而比继续追问更让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