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
手中的长命锁沉沉的, 安静躺在他的掌心,毕竟是姑娘家贴身之物,他不敢细瞧, 再抬头时,窗边已无佳人倩影。
宣和堂一片狼藉, 小厮跑上来迎客,“徐郎君, 真是不巧,今儿堂里遭难,您若要抓药, 不若移步隔壁街的守仁堂。”
徐天白捏了捏手中的长命锁, 正想开口, 叫小厮转交, “可否引我上二楼?”
虽不知他用意,但徐郎君是他们这的贵客, “这有何不可, 郎君请。”
未及二楼, 刚过转角,抬头就看到阿娇姑娘站在尽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天白快走几步上楼, 站在她身旁, 摊开手心, “这是姑娘的长命锁吧?”
阿娇没有接, 盯着他宽大掌心里金灿灿的长命锁,“我不要了。”说完转身往方才的雅间走。
徐天白追上去赔礼,用衣袖擦了擦金锁,递过去, “是徐某唐突,请姑娘见谅。”
阿娇行到雅间的门槛处,停住了脚步,她的手扶着雕花门框,看似随意指节却不经意地泛了白。
她仰头问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明亮漆黑的眼眸上似蒙着一层水淋淋的雾,让看着的人没来由觉得好像有一场雨,瓢泼大雨,徐天白下意识看向窗外的天,澄澈明净,并无风雨痕迹。
阿娇下颌鼓动,牙关咬紧,一言不发进了雅间。
“姑娘!”徐天白要跟着进去,结果阿娇反手一摔门,给人摔了个闭门羹。
还没来得下楼的小厮见这一场,这姑娘,好大的脾气啊,刚想安慰一向温和有礼的徐郎君几句,就听到里头的泼辣姑娘喊了一句,“拿些跌打损伤药上来。”
小厮悻悻,立即下楼取去了。
徐天白在门外踟蹰,手里的长命锁像是有火,烫得人心焦,但这心焦中似又混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痒。
小厮手脚麻利,端着放了药的漆盘上来,往徐郎君手上一放,“有劳了。”
说完就下楼收拾那一地狼藉去了。
“还不进来!”
徐天白硬着头皮,端着药,推门进去。
阿娇坐在扇形窗下的梨花木圆凳上,暖风拂面,吹起额前碎发与搭在窗沿的衣袖。
“姑娘受伤了吗?”徐天白上前,他将那长命锁也放在了漆盘之上。
阿娇没有说话,示意他坐下,而后在手心倒了一点跌打伤药,捂热后贴在他红肿的额角,徐天白一惊,男女授受不清,他是男子倒也罢了,若是被旁人看到,于姑娘名声无益,他立即抬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二人仿佛触电般皆是一怔,空气骤然静了几分。
好生熟悉,徐天白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长眉微微蹙起。
“你抓我手做什么。”阿娇说道。
徐天白松了手,任由她给自己上药,轻柔的衣袖不时掠过鼻尖,裹挟着一缕淡淡的药草清苦香,丝丝缕缕往他的心上去。
“你来宣和堂做什么?”阿娇上好药,问道。
徐天白道:“公主日常喜爱食辛辣,我来为她寻些平心静气的丸药。”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阿娇食指点了点手边的脉枕,“公主府里难道没有府医?”
徐天白自然地将手腕放了上去,“有府医,但公主甚少用。”
阿娇伸出三指搭脉,盯着他的面容,“听起来你对公主甚是用心。”
“公主救命之恩,自当用心。”徐天白道。
她诊看很久的脉,直到她的横眉怒目都褪了下去才松了手。
阿娇望向别处,沉默许久才问道:“当时伤得很重吗?”
她的声音很轻,徐天白看着她的侧脸,道:“多谢姑娘挂怀,尚好。”
阿娇盯着天边舒卷流云,紧紧咬着下唇。
从前这人就算被野草割到手,都要捧着早已止血的手在她面前晃悠,说他有多么多么疼,伤势有多么多么重,非要她亲手替他上药才会罢休。
如今两人对坐,他却客气地说“尚好”。
直到唇齿间泛起血腥味,她醒过来神来,“那就好。”
“还未来得及恭喜徐郎君鲤跃龙门,前程浩荡,”阿娇敛眸,端起手边的一盏茶,“我名唤阿娇,中州人士,不知公子名姓?”
徐天白亦端起茶盏,“叮”一声碰了下,“晓天月白,古岸舟横,在下名叫徐天白。”
阿娇饮下那一口苦茶,笑着道,“嗯,我记下了。”
两人说话间,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仓促脚步声绕过屏风,露出清和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姑娘,郎君就要来了。”
就一瞬,她的心脏咚咚咚飞快跳动,立即抓起徐天白的手,“你快走,从后门走!”
徐天白不明就里,却十分配合。
阿娇扯着人飞快出雅间、下楼梯,刚转过旋梯,就看到一高大挺拔身影站在下三级的台阶上,阿娇倒抽一口冷气,面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