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3/4)
虽然是在示爱。
但这种过于极端的方式还是将顾意浓吓得唇瓣发颤。
她无奈道:“我知道你在哄我,但你不要做出这种行为,好吗?”
“我爱你,arc。”顾意浓坚定地看着他,“我不希望你受伤,或是通过自残的方式来取悦我。”
听到爱这个字。
男人的睫毛轻微颤动,眼神因为怔忡稍显空洞。
没过几秒。
他望过来的目光变得异常强烈。
顾意浓被他看得心脏发热。
像被一道黏着又沉重的引力牵拽住,指尖都随之微微麻痹。
他询问道:“那我将有你名字的刺青,纹在左边的手臂上,怎么样。”
顾意浓难以置信:“你要纹身?”
“嗯。”
“没有这个必要吧…而且手臂那里太明显了,偶尔穿夏装还是能看见,你下属会看见,影响不好。”
男人不以为意,轻嗤道:“管他们做什么呢。”
顾意浓抬声:“那东西很难洗,女儿长大后该怀疑自己爸爸是坏人了!”
他依旧不为所动:“我会向她解释,我纹的是你妈妈的名字,这是我和你妈妈之间爱情的见证。”
顾意浓:“……”
“不行!”顾意浓坚决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为昭宁做好榜样,万一她长大后跟着你学,要将喜欢的小男生的名字纹身上怎么办?”
原弈迟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没过几秒,他的眼底就出现防御般的冰冷,沉声道:“那就把那个男生的腿给打断,看她还敢不敢纹。”
顾意浓:“……”
她怒声道:“你双标!自己做不到就别要求女儿!”
原弈迟:“太太刚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么。”
顾意浓轻怔。
听见他用征询的口吻又问:“那这样,还有几个小时就是他们起床的时间,我们也在伦敦,没有时差,我会给他们打电话。”
“如果我父母都同意我纹身,太太就不要制止了,好吗?”
很快就到了早上七点半。
顾意浓仍在卧室睡觉,原弈迟洗漱完,来到庄园的花房,andrew比他到的早,管家已经泡好了两人自幼就常喝的佛手柑红茶。
andrew刚用刀叉将水波蛋切开。
便听见餐桌那边,男人用醇重的英音说道:“是的。”
许是因为过于震惊。
barcy沉默了近十秒,等开口,他再次同他确认:“纹身?”
“你,arc,要去刺青店纹身。”
“嗯。”
“你要在哪里纹?”
“在左边的手臂上。”
barcy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半晌,还算镇定地说道:“你妈妈和保姆在带昭宁在花园散步,等她回来,我会将这件事告诉她。”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问她的看法。”
原弈迟:“好。”
andrew:“!!!”
“你要去刺青店纹身?是不是要将rebea的名字或画像纹身上?天呐,arc,你真是令我瞠目结舌。”
原弈迟没分他眼神。
随手拿起银制奶壶,将牛奶倒进佛手柑茶内。
他淡声问道:“你玩乐队那几年经常纹身,伦敦市区内,你有推荐的刺青店吗?”
andrew的蓝眼睛仍然惊讶地瞪着:“黄阿姨不是还没同意吗?”
男人持起骨瓷茶杯,没有接过话茬,又说道:“我今天就会去市区刺青。”
“我妻子之前来伦敦还是十几岁,那时泰晤士河旁的碎片大厦还没建成,她想去看看。”
andrew:“……”
恋爱中的老男人真可怕。
andrew的游艇常年停泊在圣凯瑟琳码头,在原弈迟去他推荐的刺青店纹身时,他打算带顾意浓先在泰晤士河畔附近观光。
游艇刚驶出泊位不远。
顾意浓就看见日暮下的贝尔法斯特号——常年停在泰晤士河畔的一艘二战轻型巡洋舰,现为帝国战争博物馆的一部分,门票大概二十几磅,上下九层都能上,连炮塔室都有所保留。
她不是军事迷,自然没有想登船看看的欲望。
等游艇驶离那艘庞大的军舰。
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忽然想起了那天andrew要同她说的,却被原弈迟打断的话。
男人对游艇确实没什么兴致。
那晚在北海道,他们住的游艇也是停泊在了岸边。
andrew要说的,应该是:
因为那件事发生后,原弈迟其实很怕去——
如福至心灵般,脑海里终于浮现出那个词的答案。
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