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的衣袖一片雪白,遮挡住宁凝的视线,宛如无形屏障,保护住她。
&esp;&esp;“别怕。”
&esp;&esp;她看起来那么弱,但声音格外稳健,宁凝冷不丁回忆起,有人曾经也这样和她说过话。
&esp;&esp;——“别怕。”
&esp;&esp;“阿姐,别怕。”
&esp;&esp;她呼吸凝滞,脑袋如被蒙住的视线,一片空白。
&esp;&esp;她以为自己会恨屋及乌,厌恶说出这句话的人。
&esp;&esp;而下一刻,宣蘅身上淡淡香气拂过,将她笼罩住,她恍惚回神,宣蘅即便说了她讨厌的话,她也并不讨厌她,而是反过来觉得,连带着看宁微都顺眼了不少。
&esp;&esp;宁凝毕竟是个孩子,宣蘅怕她受伤,将她拢在自己身后,步步向前走去。
&esp;&esp;屋内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不让一丝阳光透进屋里,船头点了一拍接着一排的红蜡烛,将狭小房间照得通红,流淌的蜡泪堆满了整个烛台,凝固成畸形起伏的形状。
&esp;&esp;宁凝把头探了出来,一根一根地数了起来,“一、二、三……一、二三……”
&esp;&esp;每一排都是三根蜡烛。
&esp;&esp;“三……那不是上香的数量吗?”宁凝说道。
&esp;&esp;给活人上香,活见鬼了。
&esp;&esp;宣蘅将目光方向那张金丝楠木床,一层青色纱帐将床笼罩得严严实实。
&esp;&esp;在床头,四周,全部都贴满了铜钱和符咒,密密麻麻,基本上看不到间隙。
&esp;&esp;宣蘅认出了符咒上面的有祛妖符文,转身对宁凝说:“你离远点。”
&esp;&esp;宁凝压根不怕,一步不退。
&esp;&esp;有替身咒,又伤不到她身上。
&esp;&esp;宣蘅掀开了青帐,烛火投落在赵家少爷青色的脸上,他瘦得可怕,被厚厚的被子盖住,露出来的一个头像个骷髅,双目紧闭,皮肤坑坑洼洼,沟壑密布,全是肉疙瘩,宣蘅感受不到他有任何的呼吸。
&esp;&esp;宣蘅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目光移到他交叠放在胸口的双手上,可她办事不利索没发现被子四脚被红绳缠着,连接四个铃铛,叮当响声立刻惊动了屋外人。
&esp;&esp;“谁,谁在屋里,谁敢动我儿子。”
&esp;&esp;歇斯底里的声音传了进来,正准备进来看儿子的赵夫人立刻加快了脚步,屋里那么狭小,就算用了隐身符,她们也很有可能会被识破。
&esp;&esp;宣蘅面不改色地写昏睡符,准备等人进来时就给她来个偷袭。
&esp;&esp;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大哭声,“阿娘,阿娘你在哪里……”
&esp;&esp;赵家大小姐哭了起来,“阿娘,阿娘!”
&esp;&esp;赵夫人听见女儿哭,暂时顾不上里面的儿子,连忙转身出了院子,把哭着追过来的女儿抱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esp;&esp;赵小姐只是哭,不说话。
&esp;&esp;赵夫人大吼骂她的仆人,“你们怎么回事,又让小姐跑出来!”
&esp;&esp;她的乳嬷绣春跪在地上,“夫人,自从上次阿婉惨死,小姐就开始日夜惊悸,你说是不是轮到小姐了,要不我们还是将小姐送走吧,那些搬到外面的旁支公子们,不也都好好活着吗?”
&esp;&esp;“住口!”
&esp;&esp;赵夫人双目猩红,“我不可能和我的女儿分开!”
&esp;&esp;“夫人,保命要紧呀,这屋里的孩子,一个个的死,有哪个能幸免,现在全府里年纪最小的,就是小姐了,而且老爷昨天嘱咐了,因为那个仙人,短时间内不能再往府中买童奴,也没有人能帮小姐挡一挡!”
&esp;&esp;绣春说得情真意切,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她是亲眼看着赵小姐一点点长大的,她待小姐情同亲母,夫人要既守着儿子,又要女儿陪在身边,这样会害死小姐的!
&esp;&esp;“奴婢求求你,将小姐送走吧。”
&esp;&esp;赵夫人一口拒绝,嘴里念念叨叨,“不会的,我只剩下她了,她不能走,她绝对不能走。”
&esp;&esp;她的脸贴着女儿,眼泪一个劲地流。
&esp;&esp;绣春看着她这副痴傻又癫狂的模样,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鼓起勇气道:“夫人,不如将少爷送走!”
&esp;&esp;赵夫人脸色登时变了,“你说什么?”
&esp;&esp;“夫人,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