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她当然想跑路,但是她无法回答宁煦的问题。
&esp;&esp;第一个和第三个,她只是不想说,第二个和系统相关,她被天道下了禁锢,无法言说于口。
&esp;&esp;她眼睛一闭,心想,不走不就不走,反正消息已经给了清濯,他一定会护住慕星迟的,她那么多符篆放在了清濯那里,清濯肯定能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esp;&esp;宁凝沉默着,越沉默,宁煦心里那根弦越来越紧。
&esp;&esp;可他没有走,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esp;&esp;两个人熬鹰似的,谁也不放过谁。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蜡泪成堆,鸡鸣声声,熹微拂晓。
&esp;&esp;宁煦打开了窗户的禁忌,将没收的焦鹿梦和铜镜扔给她,“走吧,跟你的同伴走吧。”
&esp;&esp;“想去哪就去哪,想不回不夜城就不回不夜城。”
&esp;&esp;“我不管你了。”
&esp;&esp;宁凝抱着剑,疑惑地抬头望去。
&esp;&esp;宁煦背着光,手中烛台明灭,火红的朝霞铺满他层叠的衣摆,他的容颜一半明朗,一半朦胧。
&esp;&esp;挺直的脊背,矮了下去,他是服输了吗?
&esp;&esp;宁煦不管她的时候多了去了。
&esp;&esp;不管她去哪里,也不管她死活。
&esp;&esp;他以前不管她,是完全的不在乎,就当没有她这号人。
&esp;&esp;而现在,像是重重纠结和考虑过后,终于无可奈何放迁就。
&esp;&esp;这好像不是“不管”,而是“放手”。
&esp;&esp;宁煦好像变回了从前,但是身上又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esp;&esp;宁凝疑惑过后,就是惊讶。
&esp;&esp;宁煦知道外面有人啊!
&esp;&esp;宁凝去推窗,发现窗户已经能拉开了,风带着清晨露水芬芳涌入鼻腔,宁凝半个身子翻出窗户,清濯藏在青翠苍碧的枝叶缝隙中,探出头来,晨风拂过他的碎发。
&esp;&esp;远方,海天一色,次第天明,无数云层在浸染了红霞之后化为明净的太白。
&esp;&esp;苍穹雄伟又巍丽。
&esp;&esp;“主人!”
&esp;&esp;宁凝敲了敲他的脑袋,“以后,叫我姐姐吧。”
&esp;&esp;主人主人的怪叫,显得有些太占她便宜了,这次他只身一人前来找她,不管怎么说,宁凝还挺高兴,于是大方恩准他叫次一级的敬称。
&esp;&esp;“好的,姐姐!”
&esp;&esp;清濯抱起了凤凰花枝,和她一起跳下树,御剑飞离了这个地方。
&esp;&esp;宁煦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转过头,大巫正巧看见了这一幕,有点尴尬地往门后边躲了一下。
&esp;&esp;随即,又问道:“陛下,那飞舟还修不修了?”
&esp;&esp;宁煦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你说呢?”
&esp;&esp;大巫:“那我还是修吧。”
&esp;&esp;……
&esp;&esp;宁凝御剑跑了老远,依然提心吊胆。
&esp;&esp;直到找到宣蘅以后,她才确定宁煦说的是真话,没有要来抓她回去的意思。
&esp;&esp;太好了。
&esp;&esp;对于宁凝的突然离开又回归,同伴们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
&esp;&esp;昆仑弟子很少修无情道、斩尘缘,仙门也会主张让弟子陪伴家人、多尽孝道,不是一修仙就六根清净,修仙岁月漫长,而凡人寿数也就那么几年,对于修者来说微不足道。
&esp;&esp;所以刚入仙门的弟子是没办法和家里斩断联系的,学会御剑后隔三差五就会回家见父母,直到父母衰老、死亡,他们才会彻底“断凡”。
&esp;&esp;而出身仙族或者其他种族的弟子,父母本就长生,他们和家里的联系一直没断过,就好像慕星迟,都化神期了,回了家还是得帮父母种茶采桑。
&esp;&esp;所以宁凝被家人拌住,也是件很合理的事情。
&esp;&esp;宣蘅帮她解释了很多,说她和哥哥闹矛盾,哥哥硬是要拉着她回家,现在矛盾解决了,哥哥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宁凝选择留下来。
&esp;&esp;同伴们表示同情且理解。
&esp;&esp;“没关系,”秋鹭愤愤道,“你哥不在,师兄师姐们都是你的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