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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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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徽明似乎并未瞧见她的脸红, 随意闲话:“天渐暖起来了,一早却还有些冷,若是到了日午热了, 便于我说, 我叫人将这炉子撤下去。”

许芋见他那样镇定,也不好意思再胡思乱想。她轻轻点头,脸颊的红晕慢慢消散。

聂徽明扫一眼, 没有多说。

午间,在路边的小摊上简单吃过午饭, 他们回到车上继续赶路。

日头出来, 暖洋洋地照在车顶,又吃过一餐热饭, 马车里的温度开始让人难以忍受,许芋手心热得已出了汗, 终于忍不住开口:“大人,有些热。”

“湛露, 将炉子撤去吧。”聂徽明立即朝外吩咐。

湛露顿了顿, 道:“大人,炉子里的炭火升起来需要些功夫,此刻若是熄灭,待日头过去不好再燃起来,大人瞧瞧是否能脱去外衣?若是不能,小的立即就将炉子搬出去。”

聂徽明未答, 转头看向许芋。

“那还是脱一件衣裳吧,比灭了炉子要方便些。”

聂徽明微微点头,朝外回:“便按你说的办,继续赶路吧。”

许芋顿了顿, 缓缓解开腰间系带,小心翼翼将厚袄脱下,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薄袄,不好意思解释一句:“我怕路上冷,就多穿了一件。”

“便该多穿一些,热了还能脱去,若是穿少了,冷了可没衣裳加。”聂徽明自然而然接过她的袄,放在另一旁的空位上。

她惊讶望着他的动作,又看看他毫无变化的神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车里格外安静,安静得让她有些不自在,她试图说些什么:“大人。”

聂徽明睁眼看来。

“此行要一两个月,大人的案子不查了吗?会不会耽搁正事?”

“你想知道?”

许芋连忙改口:“奴婢只是随口问问,不敢探听公务上的事。”

“与你说说也无妨。”聂徽明稍稍前倾,“附耳过来。”

许芋也微微前倾,将耳朵送过去。

聂徽明在她耳旁悄声道:“其实这个案子已经有人去查了。”

许芋惊得愣住。

聂徽明含笑正坐。

许芋咽了口唾液,呆呆地看着他:“我一直在想,大人若是真心查案件,为什么日日还会在别院里,不是应该着急召集城中大小官员日日商议讨论吗?原来是这个缘故。”

“所以,不必担心。此行也不是真要去巡查什么,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哪里能真的巡查出什么来?我们出门不过是让他们放松警惕,顺带四处走走罢了。”

许芋弯起唇:“大人,您真是足智多谋。”

“等到了下一个县城,往后我们便不必这样着急赶路了,可以走一走,停一停,四处看看,四处问问。”

“那为何又要等到下一个县城才能如此呢?”

聂徽明轻笑:“你姐姐姐夫不是在城中做事?我担心被他们撞见。”

许芋正要反驳,忽然又想起,姐姐姐夫是知道她如今跟着聂大人做事,可若看见她和聂大人一同坐在马车上,恐怕又很难解释了。尤其是姐夫,姐夫上回还问她,是在大人身旁侍奉些什么。

她点了点头,道:“大人想着真周到,只是奴婢耽搁了大人的行程……”

“为何如此说?有你陪着,路上反倒是还有些事能做了。要不要下棋?”聂徽明说着,已将棋盘拿出。

许芋接过棋子,轻声道:“奴婢知道,上一回大人是让着奴婢,奴婢才能赢。我技艺有限,恐怕不能让大人尽兴。”

“无妨,打发时间而已。况且你才学会,生疏些也是常事,多对几局便能琢磨出其中的门窍了。”聂徽明微微抬手,“来吧。”

许芋拿着棋子,却未落下,小声问:“那大人这一回还会让着我吗?”

聂徽明含笑看她:“你想我让着你吗?”

“我想大人让着我,却又别那么让着我。大人若是让的太过,我便学不到什么,可大人若是不让,若我输得太快,恐怕也生不出什么兴致来。”她说完,又不好意思问,“大人,我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便既让着你,又不让着你。”

许芋轻轻笑着,在棋盘上放下一颗棋子,小声道:“多谢大人。”

半盏茶后,许芋败下阵来。

聂徽明朝她看去:“可还尽兴?”

她知道他是在打趣,只是含着笑轻轻瞅他一眼,轻声问:“方才开局,大人的棋子为何落在那两处?而不是来追我的棋子?”

“这是最简单的阵法,可牢牢守住角地,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聂徽明边讲边教她落子,她仔细认真地听着,常常发问。

日头是何时落下去的,没有人发觉,直到许芋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冷?”聂徽明眉头微皱,拿起她的袄,朝外吩咐一句,“湛露,往炉子里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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