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彦和御疏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
&esp;&esp;而管争在那时候默默祈祷于奉彦和御疏死在冲突里,只有那样自己才是安全的。
&esp;&esp;于奉彦一定知道那时候管争是期盼他去死的。
&esp;&esp;“管局长。”于奉彦的声音自然很平稳,只是少了些轻快的意味,“名单我看了。”
&esp;&esp;来了。管争闭了一下眼,身体下意识往椅背上靠,试图找到支撑。
&esp;&esp;此时他所处的城市正是夜晚,管争坐在自己的书房里,书房的灯调得很暗,桌上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esp;&esp;管争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茶汤浑浊,叶片沉在杯底,这杯茶已经泡得有些太久了。
&esp;&esp;若非必要,他不会去找于奉彦,毕竟自己身后的人对于奉彦出过手,想要于奉彦的命,他不认为于奉彦会救他。
&esp;&esp;已经没有办法了。
&esp;&esp;他尝试过联系总局长,但总局长的秘书只表示总局长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总局长不打算管。
&esp;&esp;管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稳:“名单上的人名不少吧,你打算怎么处理?”
&esp;&esp;“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于奉彦把问题抛了回来。
&esp;&esp;管争笑了两声,这是他下意识的行为。
&esp;&esp;因为于奉彦这类行事风格里其实有很多管争的影子,以前管争还是分部长的时候,于奉彦就在他手底下的行动处。
&esp;&esp;管争很欣赏这个和他有些像的年轻人,他教了于奉彦很多东西,包括不要在谈判的时候让出主动权,要学会把问题抛回去,看对方怎么出牌。
&esp;&esp;他没想到这些有一天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esp;&esp;“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管争不打算兜圈子了,兜圈子对于奉彦来说没用。
&esp;&esp;于奉彦本来就是个兜圈子高手,跟他说得太不明白,说不定就被他打太极给推走了。
&esp;&esp;现在自己才是急需要帮忙的一方,管争彻底不再支撑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整个人都陷进座椅里,他也不再强装无所谓的模样,有意地暴露了自己的脆弱和急切:“你是不是觉得我干了不该干的事?”
&esp;&esp;“我不知道,管局长。”于奉彦笑着接话,“我不是什么道德水平很高的人,我觉得我这样的人也没资格对别人品头论足。”
&esp;&esp;“行了。”管争打断他,继续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确实没法替自己开脱,我也的确参与其中,但我其实犹豫过。”
&esp;&esp;于奉彦笑了,他笑声格外开朗:“管局长,结果就摆在这儿,犹豫不犹豫的……还有用吗?”
&esp;&esp;“你不明白我在做什么,那些新人类不够好吗?”管争问他,“星灯为什么能成为高等文明?因为他们解决了个体与个体之间沟通需要耗费的时间。”
&esp;&esp;“克拉塞尔人也差不多,但是克拉塞尔人快要灭绝了。”于奉彦说。
&esp;&esp;“那是因为克拉塞尔人的发展中没有遇到能逼迫他们进一步前进的阻力,之后遇到的敌人又太强悍。”管争说,“他们浪费了自己的天分,而我们如果有了这样的能力,我们能做得更多,更好。”
&esp;&esp;于奉彦:“可这压根就不是属于人类的东西。”
&esp;&esp;“可以是,你能想象这种能力运用到人身上之后,人们的战斗力能提高多少吗?智慧可以被批量生产。”管争的语气有些激动了。
&esp;&esp;管争:“我们不久前才跟星灯建立联系,星灯说我们是精神孤岛,一旦我们这一个个孤岛连成一片大陆,那该多么恐怖?!”
&esp;&esp;“您原来有这么大的志向吗?”于奉彦的语气依旧平静,“我还以为您只是接受了一点资助,让他们帮您升了迁,然后您投桃报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sp;&esp;管争:……
&esp;&esp;“不好意思,管局长你也知道我是小地方出来的,我对大局观的理解不够全面。”于奉彦继续说,“我一直以为你们就是一起握过手、喝过酒、分过赃的关系。”
&esp;&esp;“然后您就被绑在他们的船上,没有退路了。”于奉彦继续道。
&esp;&esp;管争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esp;&esp;于奉彦看不到此时管争的表情,不然他一定会被管争那空洞又迷茫的模样吓到。
&esp;&esp;被绑在了船上?不,管争觉得于奉彦的形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