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也不打算分享自己因攻略者而受的苦楚，毕竟这一切对于楚骸来说毫无意义，楚骸不会真正地同情他，楚骸连自己都顾不好，他所谓的同情是很昂贵的，昂贵到他表达同情必须能给他换回一份爱。
&esp;&esp;于奉彦等了一个多小时，等楚骸从医疗舱里出来，换了一身衣服。
&esp;&esp;之后他们在审讯室里见了面，楚骸的脖颈上没有套动态抑制装置，他在看到于奉彦的那一瞬间很警惕，毕竟于奉彦之前真的冲他开了枪，于奉彦是真的想杀了他。
&esp;&esp;“我知道了系统的事。”于奉彦说。
&esp;&esp;楚骸睁大了双眼。
&esp;&esp;“我应该叫你姜河，对吗？”于奉彦问他。
&esp;&esp;楚骸抿紧嘴唇，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不知道于奉彦会不会暴怒伤害他。
&esp;&esp;“很遗憾，我可能并不认识真正的姜河。”于奉彦说，“迎合我的喜好大概很累吧。”
&esp;&esp;楚骸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你脑袋里的系统能听到我说话吗？”于奉彦问。
&esp;&esp;【呀！！】系统尖叫了一声，吓得楚骸一激灵。
&esp;&esp;“擅闯办公大楼，惹来了军部的人，这不是小事，楚骸必须死。”于奉彦的声音很平静，“系统能让你变回姜河吗？”
&esp;&esp;楚骸把这听成了一种威胁，他下意识想反驳，就听到于奉彦继续说：“姜河可以没有死，他只是被带去了某个偏远的星系，现在他跑回来了。”
&esp;&esp;楚骸：“……你什么意思？”
&esp;&esp;“就是这个意思。”于奉彦放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他拿着一件木质的工艺品，这是当年姜河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esp;&esp;他把礼物塞进了楚骸的手里：“这个还给你。”
&esp;&esp;“你想跟我撇清关系？！”楚骸问他。
&esp;&esp;“没有撇清关系，我们从来没有熟悉过。”于奉彦从始至终都是平静的，“你也许在系统那儿了解过我，尽管我认为你的了解是片面的……但你确实了解过。”
&esp;&esp;“我不了解你，你表现出来的性格为了‘攻略’做了很大的修改，修改到让我误以为自己有了自己的至交，你很厉害。”于奉彦看着他说，“但我确实也没见到过真正的你，这一切只是一场泡沫。”
&esp;&esp;“系统怎么说？”于奉彦问楚骸。
&esp;&esp;楚骸：“……他说可以。”
&esp;&esp;于奉彦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吧。”他不想再多聊。
&esp;&esp;他们也确实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esp;&esp;事实上他认为姜河总会明白自己真正失去的是什么，不是所谓的爱情……而是因为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而被牵连的他自己的父亲。
&esp;&esp;只是这些东西姜河不可能当着于奉彦的面承认，这是相当私密的情感，在没处理好之前，姜河是不会拿出来的。
&esp;&esp;说到底于奉彦始终是外人，他们从未真正地亲近过。
&esp;&esp;于奉彦看不到姜河真正的伤口，他们两个个体之间也没有爆发过真正的冲突。
&esp;&esp;他们从来不熟悉，只不过姜河被虚幻的爱情迷了眼，而于奉彦真的很想要一个真正的，身处利益关系之外的朋友。
&esp;&esp;两个完全不相熟的人居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维持着相当亲密的关系。
&esp;&esp;这太荒唐了。
&esp;&esp;于奉彦转身打算离开，楚骸不敢相信于奉彦真的就这么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于奉彦扭头问他：“什么？”
&esp;&esp;“你就这样……就这样……”楚骸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大可以继续歇斯底里，咆哮着质问，但由于于奉彦的态度，他攒的一肚子反驳都没法说出口。
&esp;&esp;“就算……那我们两个的相识是假的吗？！”楚骸继续问，“我们认识很久了，你不能……”
&esp;&esp;“我说了，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于奉彦打断他，“我们的友情是不存在的。”
&esp;&esp;“你对我的感情只会害了你自己。”于奉彦继续道，“我想做个正常的人，不想做别人故事里的加害者。”
&esp;&esp;从来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一场海市蜃楼。
&esp;&esp;在剥离愤怒后，于奉彦静静地看着